妄意洲吃完面也没见神神叨叨的桃夭回来,厨房派了小厮过来送汤药,妄意洲对来人道:“麻烦小哥见到桃夭叫她赶紧回来”。
来人道:“诺”放下东西就离开。
杨谦禹从翠竹院离开后,在假山遇见了桃夭,便走了过去听见她叨叨道:“先救夫人还是相爷?哎呀,夫人给的问题太严重了,我自己也不会泅水啊”急得团团转。
杨谦禹开口提醒她:“鬼鬼祟祟做什么?”
大梦初醒的桃夭才发现杨谦禹在离自己不远地方,慌张的行礼道:“见过相爷”。
杨谦禹首次见如此慌张的桃夭,不解道:“这个时候不去伺候夫人梳洗,在这里悉悉索索做什么?”。
面对直白的质问,本来已经惊慌的人立马跪地请罪道:“相爷息怒,是夫人给婢子出了一个难题,我也不知道先救谁了”。杨谦禹被桃夭说得云里雾里的,不是很解,他正色道:“我很是好奇夫人说了什么?”。
桃夭低头道:“夫人今日问婢子,相爷和夫人掉水里,我先救谁”。
杨谦禹先是惊讶平时稳重的陈薇儿也有如此刁难人的一面,然又得意般的忍住笑,心道:“倒是多了些活力”
又道:“你先起来吧,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,你先救夫人”,桃夭好似不认识杨谦禹一般惊讶的道:“爷--”。
杨谦禹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头道:“本相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,好了,带路吧,夫人今日还没用膳”,桃夭才记起今日她都干了什么,赶紧起身领路朝蒹葭院去。
两人路行至一半,含剑回来复命了,道:“爷”
杨谦禹道:“如何?”
含剑道:“是李嬷嬷”。
杨谦禹目光深幽的看着远方,半响才对两人道:“看来咱们的在位国主忍不住气了,想要我后院鸡犬不宁”。
桃夭气愤道:“杀了她”。
含剑制止桃夭道:“不可,杀了她,第一会暴露我们已经知晓奸细的事情会让相爷以后更加举步困难,第二目标已经知道,总比又来一位陌生更难缠的再浪费我们精力去查找”。
杨谦禹很赞同含剑的说法,点了点头道:“照含剑说的办,先暗中观察,如果敢对夫人下死手就没有留着的必要”。
两人同声道:“诺”。
蒹葭院
妄意洲一口饮尽汤药,苦得眉头皱成一团,随便倒了些水垫垫嘴后,拿起灯笼和书移步到大树下,系好灯笼,才躺下便见回廊开始明显的人影,那是一天都不见人的桃夭,再近一些便多了两人,妄意洲起身行礼道:“相爷”,杨谦禹不理陈薇儿,走近他后,伸手拿起放于椅子上的书道:“闲杂怪谈,夫人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书”。
妄意洲见了风尘仆仆来的人道:“闲来无事,打发时间,相爷来我这小院是有什么事吗?”,桃夭和含剑立在回廊圆形拱门处大气不敢出,自从夫人落水后,和相爷的对话都是针锋相对的,字字挑衅。
杨谦禹装听不见她话里的不满对桃夭道:“摆膳吧”。
“诺”桃夭和含剑一起离开,也许怪夜晚的光太过柔和,陈薇儿如何的刺激反倒让他心生怜悯,不由得忆起放榜那日他站在皇榜下接受众人的祝福,陈薇儿站于酒楼窗户瞧了过去,两人目光交汇一起后,她害羞的低了头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他的岳丈直接榜下捉婿,才一天的时间她们两就拜了天地。
妄意洲看了出神游走的人,选择自己回了屋,离开前风抬起了他的一丝头发丝打在杨谦禹嘴角,把出神的杨谦禹唤醒了,杨谦禹急忙拉住要走的她道:“薇儿,还是那么恨我吗?”
“恨吗?”妄意洲想是不恨的,此彼非彼了,他需要做的是代替陈薇儿好好活下去,照顾好她老爹,越恨一个人越忘不掉他,所以既然她不在了,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随护城河的陈薇儿而去,要纠结让他们下辈子自己去纠结。
妄意洲从杨谦禹满目深情的眼里看着自己的身影道:“相爷身居高位当天下百姓为先,儿女情长就不要再提了,她已经死了”。
杨谦禹不敢置信的大声道:“谁?薇儿你在说谁?”。
妄意洲瞧了快发疯的人,声音高昂,一字字谴责他道:“从前的陈薇儿,你一直视若无睹的陈薇儿,任由林舍竹欺负的陈薇儿,她,她已经死在护城河里了,现在的我不会喜欢你”。
在杨谦禹愣神之际,妄意洲挣开他手,朝屋里走去,顺手把人关在外面,桃夭和含剑手里端了晚膳回来就见了这样的一幕,院子里他们家的爷一脸失落,身体微微颤抖,惊讶,不安,孤零零的就像被人抛弃,风比刚才大了些,树叶沙沙作响,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,含剑端了食物离开,朝自己爷书房去,桃夭留下,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饭菜搁在摇椅旁的小几上。
上前行礼道:“爷”,越是这个时候桃夭的头越低,不敢抬头看。
杨谦禹紧捏了手,咯咯着响,满目通红,声音沙哑道:“照顾好夫人”,说完转身离开,桃夭无声的在他离开的背影后伏了一礼,起身瞧了紧闭的门,去端起小几上的饭敲了门道:“夫人,用晚膳了”。
妄意洲微身立于书桌前,想想刚才一股脑输出的话,别看自己很镇定,还好关门及时,自己在会都还在发抖了,手拿着书也镇定不下来,心里已经祷告很多次无量天尊,观音菩萨了,就听见桃夭敲门的声音传来,想必人是离开了,稳了心神,咽了口水道:“进来”。
桃夭推门而入,见夫人在书桌前看书,看来相爷在夫人心里已经无足轻重了,桃夭把饭摆好道:“夫人用膳吧”。
妄意洲放下书走了过来道:“我已经用过了,你自己用吧,我想先休息了”。
桃夭想着门口自己见的情景,忍不住替自己爷说好话道:“夫人,其实爷不是你想的样子,元姐儿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”。
轮到妄意洲惊讶了:“什么?桃夭你说清楚”。
桃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:“以前夫人总是因为一些问题和爷闹别扭,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解释,夫人还是自己去问爷吧”,桃夭端了饭,行了礼就离开了。
妄意洲瞄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,才发现陈薇儿好可怜,连府里的事情她都不知道,冷静一番后,妄意洲得出结论,杨谦禹能给别人养娃,应该是对方对他有恩,如果说是拿了杨谦禹什么把柄~~~~~~按照陈平的结局,没有人能轻易拿捏他的,可怜蒙在鼓里的陈薇儿。
翠竹居
林舍竹让白雪找到李嬷嬷,没地方出气的她,一巴掌扇了李嬷嬷,吓得李嬷嬷跪下求饶道:“姨娘这是何意?老奴做错什么了?”
白雪上前呵斥道:“嬷嬷今日去哪里了?自己不知吗?”
李嬷嬷紧捏拳头,要不是主子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,她早处置了她们,李嬷嬷低头道:“姨娘,今日老奴吃醉了些酒,在后院躺下了”。
林舍竹上前又是一巴掌,道:“嬷嬷好酒量,吃醉了酒还能扣下姐姐的膳食”,该打的老奴,自己辛苦经营的形象全被她破坏了,想想自己当初听她教唆收买执墨就是错的,经过这一遭陈薇儿已经不好对付了,想想也是,换成自己,还能活下来,能给对方好果子吗?她现在是开始怀疑在老奴的用心了。
李嬷嬷接连被扇,已经没有往日的形象,眼睛毒辣的盯着林舍竹,林舍竹昂头大笑道:“怎么?嬷嬷还要吃人不是?”,林舍竹停下笑声对白雪道:“给嬷嬷沽些酒来,一次喝过够”。
李嬷嬷彻底慌了,求饶道:“姨娘饶命,老奴不敢了”。
林舍竹低头用手捏了她下巴,恶狠狠道:“说,谁派你来我身边的?”。
李嬷嬷动弹不得的脑袋被昂起,用嘲笑的眼神鄙视了林舍竹道:“老奴是为了姨娘好,姨娘不要辜负了老奴的一番心意”。
看着嘴硬的李嬷嬷,林舍竹道:“外头多少要相爷命的人我会不知道?我虽然只是姨娘但我知道,我和相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在吃里爬外的老东西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”。
“我说过,少了蒹葭院一个子,你就可以去见执墨了”,林舍竹说完从头上扒下簪子直插李嬷嬷的手掌,突兀的叫喊穿过门窗传了出来,林舍竹死盯着李嬷嬷脸,右手轻轻的转动着簪子,顺着簪子的转动,李嬷嬷的叫声忽高忽低的,林舍竹还沉浸在快感里,门就被推开了。
白雪反应极快的扶起林舍竹,林舍竹也不装了,整理好衣襟才行礼道:“爷”。
李嬷嬷看见救星般的杨谦禹,爬了过来哭喊:“相爷救命,林姨娘滥用私刑”。
杨谦禹不理她们,渡步到上首掀衣角入坐,含剑用手中的剑撬开李嬷嬷抓住杨谦禹的衣角的手,嫌弃的道:“放开”。
林舍竹低着头不说话,杨谦禹也没让她起身,巡视半天没见到元姐儿才放心的开口道:“把李嬷嬷丢府牢去”,还抱着希望的李嬷嬷听了这话,就威胁道:“我主子不会放过你们的”,说完撞了柱子,没有了气息。
杨谦禹盯着地上的尸体,沉默半天道:“丢乱葬岗去”,便起身准备离开,林舍竹急挽留喊道:“爷,今儿就在翠竹苑歇下吧”。
杨谦禹停了脚步道:“如今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,希望你不要在越举,照顾好元姐儿,我会给你们一条好的出路”。
林舍竹呆坐于地下,双目无神。